一個月前我在這網誌提到,近來每天也活在錯配的空間裡,自我被埋沒了,言行舉止自然遭到他人誤解。今夜翻開新買的一本詩集,想像作者人生中的憤怒與哀愁,竟有哭泣的衝動。
我想身邊從事藝術創作的朋友也有相同的問題:人生中每個階段,不論上學、交友、談戀愛,工作也好,絕大部份的時間總是在不適合自己的空間裡過日晨,對人對事皆無所適從。言行舉止不符合世俗的標準,你真正的優點別人一概看不見,倒不如裝傻躲到一角去避靜,也不要讓他人踐踏自己的價值。
中學時代經常面對這種困擾,好不容易到大學修讀英國文學,經常蹺課,而HKU的環境也比較開放才擺脫這個問題,多年來工作上也盡量避開不愉快的情況。豈料現在重回那個黑洞,究竟是開什麼玩笑?
Wednesday, November 24, 2010
Wednesday, October 27, 2010
錯過
今天一位不相熟的朋友問道,為何我和身邊某人還在逃避現實,對對方的感覺裝作視而不見。別人都看得一清二楚,我倆還在開無聊的玩笑。朋友並非多事之人,可是當我聽到他的問題時,還是忍不住笑起來。
近來因為工作緣故,每天也活在錯配的空間裡。自我埋沒了,言行舉止自然遭到誤解。日復一日,身邊的人自以為很了解你,把你的思想和性情定位;在他們心目中,你不過是一個會走,會哭,會笑的影子,是對方自身希望與恐懼的投射。
朋友的問題大概是出於關心,也有其事實根據。可是現實並非如此簡單,我也不渴望得到別人理解。只希望無聊的時光快點過去,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去。
近來因為工作緣故,每天也活在錯配的空間裡。自我埋沒了,言行舉止自然遭到誤解。日復一日,身邊的人自以為很了解你,把你的思想和性情定位;在他們心目中,你不過是一個會走,會哭,會笑的影子,是對方自身希望與恐懼的投射。
朋友的問題大概是出於關心,也有其事實根據。可是現實並非如此簡單,我也不渴望得到別人理解。只希望無聊的時光快點過去,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去。
Friday, October 8, 2010
自私
這世上自私的人何其多。渴望得到別人的理解,認同或感情 (或友情)的時候,在你身邊團團轉,盡訴心中心之餘暗地裡幻想和你扭作一團。當你失意時,他們繼續於其自我中心的世界裡運作。見你有一刻空閒時間,與你分享近日生活點滴,對你的狀況不聞不問;或借掛念為名,希望侵佔你的時間,撫慰一己的寂寞或慾望。這兩種人,前者簡稱仆街,後者實為廢柴。
幸運地我一生中交過很多好朋友,大都是有才華,熱情,待人以誠的人。給這些好朋友寵壞了,忘記這世界上充斥著仆街和廢柴,剛認識時還與他們交心。當然自私不過是不成熟的表現,唯有對這些幼稚的人避之則吉,讓他們繼續孤獨下去吧。
“
幸運地我一生中交過很多好朋友,大都是有才華,熱情,待人以誠的人。給這些好朋友寵壞了,忘記這世界上充斥著仆街和廢柴,剛認識時還與他們交心。當然自私不過是不成熟的表現,唯有對這些幼稚的人避之則吉,讓他們繼續孤獨下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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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October 4, 2010
悼故人
今天下午收到電郵,告知某作家朋友自殺身亡。當時我身在公司,正為近期一個很「爛」的project苦惱著。收到消息後,不知如可反應,心裡茫茫然的,故作慎定繼續工作和與離職的同事喝咖啡。結果還是淚灑當場,安排好明天的日程便離開辦公室。走到附近商場外面的空地,和陌生人一起抽煙,在風中顫抖著,想獨個兒回到家如可自處?
這位作家朋友終年三十一歲,在美國創辦了一本online文化雜誌,內容主要為藝術評論與文學創作,搞得有聲有色。我與他結緣於藝評,繼而讀對方的文學作品。他寫詩和論文,題材沉鬱,反映他近年受抑鬱症困擾和與家人關係疏離的心情。今年初夏他搬回老家與家人同住一段日子,寫了一本詩作。三個月前我答應讀完他的新作後寫篇讀後感,但近來工作太忙,沒空給他提意見,一直耿耿於懷。
現在他走了。今夜乘車回家的時候,心情很混亂。文人之間惺惺相惜的感情,別人很難理解。我的好朋友大概都知道,我很看重自己對別人許下的承諾,答應過為他人做的事,會一直記掛於心直至完成為止。承諾不能對兌,是人生中常有的遺憾。我那個一生都活得不快樂的朋友,孤獨地走了,今後我再也不能看他,與他談藝術,文學和永恆的孤寂了。
朋友選擇了結自己的生命,在我的人生中巳經是第三次發生。他們作這個選擇,自有不為外人道的原因。由當年感到莫名的憤怒,到現在只有傷心地接受,還有猜想這一刻我在想他時,他在哪裡?
Wednesday, September 15, 2010
Saturday, August 7, 2010
開冷氣
在報紙上讀到窩居於板間房嫲孫的故事。袓母七十多歲,孫兒十歲,住在只有一張床和幾件簡單傢俬的房間裡。近日天氣酷熱,室外氣溫三十一度,板間房裡更高達三十七度,業主嚴禁租客開冷氣,二人也付不起高昂的電費,唯有日間跑到商場涼冷氣。晚上回家了,房間僅有的一扇窗無法開啟,嫲孫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,悶熱得有如身處焗爐之中。記者沒有詳細交代二人的身世,為何他們沒有與其他家人同住,大概是從大陸來港的新移民,或家裡發生了某些不可告人的事,收拾細軟避到板間房去。
四年前搬到大坑,才開始過安坐家中涼冷氣的生活。偶爾還感到有點內疚, 認為自己活得太奢侈。讀到這對嫲孫的故事,同情他們的遭遇之餘,也覺得自己很幸褔:儘管近來生活不太穩定,還可以負擔開冷氣的開支,實在太夠運了。
我想這對嫲孫的感情應該很好吧。可是過幾年孫兒續漸長大,假如輪候不到公屋,二人如何困在那狹小的房間裡?
由中學到大學碩士畢業,直至出來社會工作一年多,我在荔景袓堯邨住了十三年。那是房協轄下的公屋,安裝冷氣機要向房協申請,繳交一千元按金。那時家裡很窮,基本生活也成問題,冷氣機這奢侈品當然負擔不來。夏天把屋裡的窗全開,風把窗簾吹起,看對面樓鄰居的生活點滴,小孩子被成年人打過了,在窗前哭叫,好像在討陌生人的憐閔,又或者在自憐中自娛一番。我害怕別人窺見我的生活,用夾子把窗簾往窗花上牢牢的夾著。平日坐在書桌前也不敢動,要盡可能靠在風扇旁邊,走開幾分鐘到廚房煮個公仔麵,頓時汗流浹背,心想何時才可以擺胎『無冷氣』的日子?
四年前搬到大坑,才開始過安坐家中涼冷氣的生活。偶爾還感到有點內疚, 認為自己活得太奢侈。讀到這對嫲孫的故事,同情他們的遭遇之餘,也覺得自己很幸褔:儘管近來生活不太穩定,還可以負擔開冷氣的開支,實在太夠運了。
Thursday, July 29, 2010
中學的惡夢
自從小學時代開始,由於家人對我疏於管教和上下午校,我養成晚睡晚起的壞習慣。每逢週末深夜, 我守在電視機前追看一齣相當血腥暴力的日本卡通片,偶然會和到我家過夜的表弟一同大叫起來。週日晚上獨個兒看外國流行音樂MTV,睡夢中還哼著那些陌生的旋律。小學四年級,更『捱眼瞓』收聽電台深宵點唱節目!早上上學前,有空會到圖書館讀書,或留在家裡胡思亂想,寫篇故事。
升中學後我與父親同住。二百多尺的房子,沒有睡房和客廳之分,父親在家時我完全沒有私人空間。深宵時份趁他熟睡,我便用耳筒聽音樂,沉醉於那份偷來的自由。早上累透了,上堂作白日夢, 對老師的授課很反感, 寧願偷看藏在抽屜中的小說。與同學相處又不太融洽,每天看著其他女孩子三五成群嘻嘻哈哈,我在課室、操場遊蕩。中三那年開始,家裡發生很多事…每天在憂慮與哀愁中度過。
往後幾年情況持續,對上學我更加感到無所適從。頭髮剪得太Punk,耳環戴得太高,對老師不尊重(其實只是在不合理的情況下選擇沉默),出席率低至近乎被趕出校的邊緣。當然『母校』對我很包容,訓導召我往訓話時都跟我講道理。校方的壓力解決了,朋輩關係總令我覺得很吃力。有幾個性情溫和的朋友,待我很好,但我時常鬧情緒,渴望得到別人關心卻又裝出很堅强的樣子。最後,在眾人面前淚流滿臉。
七年中學生活,我沒有甚麼眷戀,感覺模糊之餘也絕少回想那段日子。可是近幾年我經常造有關中學生活的惡夢,內容大概都是發現自己不能畢業,例如某些科目不合格,別的同學順利離校,我就留級重讀,又不能(或不肯) 放棄。在夢裡我知道我早就完成學業,碩士學位都讀完了,但我永遠無法達到中學的要求,那份惶恐在夢境裡不斷加深,直至夢醒走出困局為止。
往後幾年情況持續,對上學我更加感到無所適從。頭髮剪得太Punk,耳環戴得太高,對老師不尊重(其實只是在不合理的情況下選擇沉默),出席率低至近乎被趕出校的邊緣。當然『母校』對我很包容,訓導召我往訓話時都跟我講道理。校方的壓力解決了,朋輩關係總令我覺得很吃力。有幾個性情溫和的朋友,待我很好,但我時常鬧情緒,渴望得到別人關心卻又裝出很堅强的樣子。最後,在眾人面前淚流滿臉。
七年中學生活,我沒有甚麼眷戀,感覺模糊之餘也絕少回想那段日子。可是近幾年我經常造有關中學生活的惡夢,內容大概都是發現自己不能畢業,例如某些科目不合格,別的同學順利離校,我就留級重讀,又不能(或不肯) 放棄。在夢裡我知道我早就完成學業,碩士學位都讀完了,但我永遠無法達到中學的要求,那份惶恐在夢境裡不斷加深,直至夢醒走出困局為止。
Saturday, July 17, 2010
寫中文
五年前的冬天,在德國Hamburg市中心一幢沉靜的房子裏,我手執打火機,把頭上一撮黑髮燃燒起來。我的德國情人用冷水潑過我的臉。窗外下著雪,我在廚房餐桌前坐下,拾起紙筆,用中文慢慢地把那一刻的思想和感受寫出來,以逃避情人更多的質問。到那一夜為止,我大概有五年沒有用中文認真寫作。那篇「抒情文」寫得好不吃力,讀起來文思混亂,內容幼稚;我放下筆, 返回現實世界。
情人見我讀著自己的文章傻笑,給氣壞了。那一次旅程以後, 我們沒有再見面。同年夏天,舊情人在香港認識了另一位身形高朓,束長髮的女作家。她的文筆如何,不得而知, 但人品必定比Nicole好得多!舊情人更學會了中文,在Facebook上洋洋地打中文打字。
自從大學主修英文系,把中文閱讀及寫作擱下多年, 現在已屬半文盲狀態。近來因為工作需要, 到書店購買幾本有關中文寫作、倉頡的書藉,還有雜誌,在家裡讀… 寫中文困難不消說,最可笑是我在keyboard上一個一個鍵按著,按到頭昏腦脹才寫完這篇很爛的網誌。Now what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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