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July 29, 2010

中學的惡夢


自從小學時代開始,由於家人對我疏於管教和上下午校,我養成晚睡晚起的壞習慣。每逢週末深夜, 我守在電視機前追看一齣相當血腥暴力的日本卡通片,偶然會和到我家過夜的表弟一同大叫起來。週日晚上獨個兒看外國流行音樂MTV,睡夢中還哼著那些陌生的旋律。小學四年級,更『捱眼瞓』收聽電台深宵點唱節目!早上上學前,有空會到圖書館讀書,或留在家裡胡思亂想,寫篇故事。

升中學後我與父親同住。二百多尺的房子,沒有睡房和客廳之分,父親在家時我完全沒有私人空間。深宵時份趁他熟睡,我便用耳筒聽音樂,沉醉於那份偷來的自由。早上累透了,上堂作白日夢, 對老師的授課很反感,  寧願偷看藏在抽屜中的小說。與同學相處又不太融洽,每天看著其他女孩子三五成群嘻嘻哈哈,我在課室、操場遊蕩。中三那年開始,家裡發生很多事…每天在憂慮與哀愁中度過。

往後幾年情況持續,對上學我更加感到無所適從。頭髮剪得太Punk,耳環戴得太高,對老師不尊重(其實只是在不合理的情況下選擇沉默),出席率低至近乎被趕出校的邊緣。當然『母校』對我很包容,訓導召我往訓話時都跟我講道理。校方的壓力解決了,朋輩關係總令我覺得很吃力。有幾個性情溫和的朋友,待我很好,但我時常鬧情緒,渴望得到別人關心卻又裝出很堅强的樣子。最後,在眾人面前淚流滿臉。

七年中學生活,我沒有甚麼眷戀,感覺模糊之餘也絕少回想那段日子。可是近幾年我經常造有關中學生活的惡夢,內容大概都是發現自己不能畢業,例如某些科目不合格,別的同學順利離校,我就留級重讀,又不能(或不肯) 放棄。在夢裡我知道我早就完成學業,碩士學位都讀完了,但我永遠無法達到中學的要求,那份惶恐在夢境裡不斷加深,直至夢醒走出困局為止。

Saturday, July 17, 2010

寫中文

五年前的冬天,在德國Hamburg市中心一幢沉靜的房子裏,我手執打火機,把頭上一撮黑髮燃燒起來。我的德國情人用冷水潑過我的臉。窗外下著雪,我在廚房餐桌前坐下,拾起紙筆,用中文慢慢地把那一刻的思想和感受寫出來,以逃避情人更多的質問。到那一夜為止,我大概有五年沒有用中文認真寫作。那篇「抒情文」寫得好不吃力,讀起來文思混亂,內容幼稚;我放下筆, 返回現實世界。

情人見我讀著自己的文章傻笑,給氣壞了。那一次旅程以後, 我們沒有再見面。同年夏天,舊情人在香港認識了另一位身形高朓,束長的女作家。她的文筆如何,不得而知, 但人品必定比Nicole好得多!舊情人更學會了中文,在Facebook上洋洋地打中文打字。

自從大學主修英文系,把中文閱讀及寫作擱下多年, 現在已屬半文盲狀態。近來因為工作需要, 到書店購買幾本有關中文寫作、倉頡的書藉,還有雜誌,在家裡讀… 寫中文困難不消說,最可笑是我在keyboard上一個一個鍵按著,按到頭昏腦脹才寫完這篇很爛的網誌。Now what?